| 開年第一講 | 中國有沒有可能成為全球紡織創新的發包方? |
本刊記者-徐長杰 1月16日,中紡圓桌論壇第十五屆年會在北京召開。作為紡織行業的開年“大菜”,每年都會給紡織人帶來很多啟發。作為本屆論壇的特邀嘉賓,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首席研究員、國家發改委學術委員會秘書長張燕生對五中全會精神與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政策進行了解讀。《紡織服裝周刊》特摘取部分內容以饗讀者。
張燕生 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首席研究員、國家發改委學術委員會秘書長 關鍵詞:全球化 當前,全球經濟發展大勢就是國際百年未有之變局,這是第一個大勢。在這一大勢下,未來發展有可能會面臨三個陷阱: 第一個就是“修昔底德”陷阱。這一問題會引申出對“十四五”的基本判斷,“十四五”時期的國際環境還是不是我們發展的重要戰略機遇期?因為中美兩國的博弈會影響到中國發展的方方面面。其實,我國發展仍處于并且將長期處于重要的戰略機遇期,而對機遇期的概念要辯證認識,就是大變局中“危”和“機”同生并存。 第二個是薩謬爾森陷阱。也就是互補性結構可能會越來越多地出現競爭性結構,要動別人的奶酪,動別人核心產業的核心優勢。因此我們就要考慮如何形成更高層次的互補性結構,如何才能打造利益共同體而不是沖突的共同體。 第三個陷阱就是金德爾伯格陷阱。簡單地說就是誰對世界無論是新冠還是經濟等問題負責任,也就是全球現在還沒有所謂的“世界政府”。 第二個全球大勢是超級全球化的時代結束了。從我們做產業的人來講,是一個浪漫的時代結束了。比如紡織產業,過去我們總是講全球分工、全球合作,而且我們能夠做到國際分工,一個產品在全世界不同的地方完成,我們還能做到零庫存,及時供貨。 然而在那個“浪漫”的時代,我們想過新冠病毒嗎?想過貿易戰嗎?想過逆全球化嗎?沒有那么想,我們想的就是效率、利潤和福利的最大化。所以這個浪漫的時代過去了,浪漫時代三個支撐都變了,也就是我講的有三個基本事實:超級全球化的時代結束了,全球化到了下半場,風險沖突對抗上升;全球貿易投資的黃金時代結束了;全球產業鏈、供應鏈、價值鏈合作的時代變化了。 我們可以看到,人工智能、工業互聯網等,它正在使我們紡織的產業鏈、供應鏈變得更短,更本地化、區域化,同時更有彈性,更有韌性,更能夠滿足新生代的個性化的需求痛點。 另一方面,這個新的時代,尤其是在新冠疫情影響下,醫藥的供應鏈、健康的供應鏈、人工智能的供應鏈成為市場成長性最好的行業,同時,紡織產業的數字化、服務化、專業化、國際化正在成為一個新的趨勢。而且我們看到,紡織正在和生活性服務、生產性服務、公共性服務的變化進行深度融合。因此我們突然會發現,新冠疫情正在產生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不一樣的產業。 關鍵詞:五中全會 再談談五中全會,也就是我們面臨著一個重要的使命,如何向第二個百年目標進軍。五中全會精神中提到兩句話,一句話是“2020年是新中國歷史上極不平凡的一年”。它的不平凡,是不是說過去40年紡織業輝煌的時代過去了?紡織業過去的40多年改革開放推動了市場化、推動了外向型、推動了工業化,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到收官階段,三大攻堅戰解決了絕對貧困,那么能不能說這個時代翻過去了,一個新30年開始了? 2021年是現代化建設進程中具有特殊重要的一年,因為它很像1978年,它是新30年的開局起步年。對于紡織來講,新30年要講好哪些故事? 新30年對于紡織業來講,第一個是如何講好科學的故事、技術的故事、創新的故事和人才的故事。新30年,紡織要想滿足95后、00后、10后的新生代孩子的新需求,僅用中國大腦是不夠的,我們需要世界大腦。也就是滿足新生代孩子們對未來美好生活的需要,因為汗水驅動的時代結束了,我們要走向科技創新的時代。 第二個故事是,未來的30年,對于紡織來講是規則、規制、管理、標準的現代化,也就是紡織未來的30年如何推動治理的現代化,讓產業真正成為一個在全球不但是領先而且會持續領先的行業。 第三個是我們要在紡織業一些短板、薄弱環節方面進行提高,思考如何能夠在提高產業鏈、價值鏈、供應鏈水平,尤其是創新鏈的水平,并且與全球高端對接?對于紡織來講,高速增長的40年已經過去,高質量發展的新30年開始了,如何面對?為此,五中全會就講了“三個新”。 一個是新是紡織業如何適應新發展階段,如何以高質量發展為主題滿足人民日益增長對美好生活的需要;第二個是如何貫徹新發展理念,真正讓創新成為第一動力,人才成為第一資源,發展成為第一要義;第三個是構建新發展格局,要從過去40年積極參與國際大循環時代轉向以構建國內大循環的主體地位。相信未來30年,國家一定會采取一系列圍繞著“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政策,比如老百姓居民消費占GDP的比例下一步會明顯上升等等。 未來30年,中國現代化建設進入新階段。“十四五”時期,我國的人均GDP有可能會超過1.5萬美元,跨過中等收入陷阱,2035人均GDP有可能會超過2萬美元,進入到中等發達國家的水平,2050年人均GDP有可能歸超過4萬美元,在這個進程中,紡織業的現代化經濟體系如何構建?如何能夠牢牢把握實體經濟這個堅實基礎不動搖?如何能夠把科技創新作為第一動力?如何推動現代金融體系和多層次資本市場來推動我們的紡織現代化,如何形成人力資源協同發展的產業體系?這些問題都是我們下一步需要解決的問題。 關鍵詞:中央經濟工作會議 再談談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政策。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對2021年用的是“具有特殊重要性的一年”,而且講“要用好2021年這個寶貴的時間窗口”。2021年能夠為新30年起好步,從國家來講,就是要在宏觀政策要保持連續性、穩定性、可持續性,仍然保持對經濟恢復的必要的支持力度。 可以看到,新冠疫情對生活性服務業、中小微企業、旅游、餐飲、住宿很多領域的影響仍然很大。對于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的增長、制造業投資的責任、就業影響仍然比較大。因此從中央來講,如何在2021年能夠不急轉彎,把握好政策的時、度、效非常重要。 國家出臺了一系列的政策,比如財政政策,要增強國家重大戰略任務的財力保障,在促進科技創新,加快結構調整,調節收入分配上主動作為,貨幣政策要和民營經濟增速基本匹配,保持宏觀杠桿率的基本穩定,加大對科技創新小微企業綠色發展的金融支持等等。2021年國家的宏觀政策,既要保持短期穩的大局,同時要著力推動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推動整個經濟它的新舊動能轉換、新舊模式轉換和新舊結構轉換。從這個角度來講,如何用好寶貴的時間窗口對于我們來講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戰略定力。 2021年如何構建新發展格局培育國際合作競爭的新優勢,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布置了八件2021年要推動的重點的任務。第一是國家要強化國家的戰略科技力量,要抓緊制定實施基礎研究十年行動方案;第二是要增強產業鏈供應鏈自主可控能力,要補齊短板,鍛造 我們創新最大的短板究竟是什么?對于紡織業來講,下一步將會從工業經濟時代到知識經濟時代,紡織的產業鏈要從低端到高端,分工從代工到自主知識產權,動能從汗水驅動到創新驅動,那么怎么能夠推動紡織業發生這樣的變化。 創新的主體是企業,紡織的中小微企業如何能夠推動和參與創新,大企業如何能夠推動創新,這個是我們需要解決的問題,紡織業的基礎研究,紡織業的應用基礎研究,紡織業的共性和公共技術研究,紡織業的開發和事業研究,下一步如何能夠提升,真正為企業推動企業創新服務。 過去40年,我們經歷了誰創新誰死的時代,也經歷了誰不創新誰死的時代。未來,我們則要經歷從中國大腦到世界大腦這個變化。紡織業如何能夠推動下一步從中國大腦到世界大腦的變化,對于紡織業來講是一個全新的時代。 創新離不開創新鏈,創新鏈離不開合作,離不開人才,因此下一步紡織產業應該思考如何在科技戰、創新戰條件下打造紡織企業的創新環境。比如中國紡織有沒有可能在未來30年會成為全球紡織創新的發包方?假定我們的研發經費投入一千億,能不能拿出10%向全球發包,來解決我們的產業用纖維也好還是“卡脖子”領域也好,讓全球的科學家、工程師和企業為我們中國解決“卡脖子”問題服務。 最后一個問題,下一步如何提高紡織的產業鏈、供應鏈的現代化水平和產業的基礎能力,在這個地方提出了幾個觀點: 第一,要堅守實體經濟,制造業的基礎要牢牢把握。推動制造業生產性服務對紡織的轉型升級是非常關鍵的,紡織業的數字化對紡織的轉型升級也非常關鍵。 第二,要提高我們的產業鏈水平。我們需要從產業鏈、供應鏈和價值鏈等方面來提升產業全鏈條的創新能力和產業能力。 第三,要打造現代產業體系。對紡織來講,下一步國家將在三個方面發力,第一個是0-1基礎研究和原始創新;第二是1-10,應用核心研究和關鍵技術的攻關;第三是10-N,科技成果產業化和開發試驗研究。對于紡織來講,下一步如何在這三個方面發力就是新時代我們需要解決的新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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